【永夜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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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虹的創作自耕農社團
黑子無節操本都出了以後好像沒有什麼不能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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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總裁的辦公室之戀[原創]

總裁的辦公室之戀
 
任萬壽的原本開了一間APP工作室,小歸小,經營幾年下來也逐漸做出些口碑,才有意邁向新階段、成立小公司逐漸擴大經營,就發生了員工捲款的災難。
而不過十人的員工,在工作室被捲款以後跑掉一半;剩下的五個人裡面,三個是工程師、兩個是美術設計,恰好都是女生。順帶一提,跑掉的五個員工中,三個是業務、一個是行政,還有第一個跑的時候順便捲款的會計,剛好五個人都是男的。
 
雖然比起一般科技業,任萬壽的工作室擁有高比例的女性員工,卻沒有因此享受到粉紅色的職場生活。這大概得拜他自己工作室起名錯誤,取名為「點新」的緣故;雖然原先期許是些「焦點創新」之類的深遠意涵、諧音卻怎麼唸怎麼微妙,因此吸引錄取的也是一些微妙的員工。
女工程師一號:「『點心』聽起來就很少女啊!」穿著中性的她表示雖然唸了理工類組、但在職場與生活中也還是想要尋求少女心,「點心工作室」什麼一聽就是個少女職場,讓她非常嚮往。
女工程師二號:「剛好投履歷被篩選上了,謝謝老闆的錄取。」而身為女性的她並沒有很在意工作室聽起來娘不娘。
女工程師三號:「我在這邊終於交到職場上的朋友!」身為有恐男症的她表示,能夠在一個同職位只有女生的地方工作簡直就是夢想的職場。
兩個美術設計則因為沉迷言情小說,所以總是戲稱任萬壽「總裁」,幾個女職員從此都喊著總裁總裁、幾個男員工也喜歡調侃著跟著喊……
回想過去三年的職場生活,雖然沒有當初創業時想像的美好,但也多虧這些各有特色的員工們,過得也算十分精采;尤其遭逢劫難、公司存亡之際,這些女員工們還願意情義相挺,讓任萬壽得以扛起責任、迅速振作,尋求事業的轉機,光是如此任萬壽便十分感恩了。
除了「轉機」來臨的方式難以啟齒、讓人感覺前途未明以外……任萬壽感覺自己已經非常幸運了。除了最近胃痛的頻率不斷上升就是了。
 
說起任萬壽遇到的「轉機」,他自己其實覺得是轉過頭了。
事業跌到谷底、到酒吧買醉、跟陌生男人一夜情、之後陌生男人大方成為投資者與股東、經營危機也因此有轉圜餘地、只是要忍受男人的追求……
這已經不是單只有人生遇到轉機,根本連性向也轉基了啊!
 
而男人——甘仲哉,提供的「轉機」也確實很誘人。
他的公司主要在經營農產品與生機食品的經銷業務,目前計畫推出購物網站與APP,恰好需要任萬壽工作室的技術與專業。於是任萬壽的工作室只要以支援APP和網站開發為代價,便能以象徵性的超低租金與他的公司共用全新裝潢的高級辦公室,尤其以甘仲哉的公司名氣與規模,能夠做鄰居簡直是超值利多!
乍看之下是利大於弊,但任萬壽深知事情絕對不是憨人所想的這麼簡單。
他知道男人當然也是看中他工作室的專業能力。
但願意讓利到這程度,果然還是因為……看中他的身體吧。
這不是任萬壽的被害妄想症或者自我感覺良好,而是自從在職場上正式見面以後就沒結束過的惡夢。甘仲哉落實了他熱烈追求的求愛宣言,不僅在辦公室裝修期間不停以「洽談裝修細節」為名目、行約會見面騷擾之實;就連經營團隊正式入厝開始運作以後,甘仲哉也把握每個機會、用眼神跟言語傳送一些只有兩人才知道的雙關話來進行精神上的騷擾。
 
例如剛遷入辦公室的那天晚上,房東兼金主甘仲哉大方作東,在高級餐廳包廂裡辦了個歡迎派對、讓兩方公司的員工藉機彼此認識一下。
而甘仲哉在開場的自我介紹時,開玩笑說道:「我的名字是甘仲哉,所以從小人家就說我長大以後應該『幹總裁』;誠如各位所見,現在我確實幹了總裁,而且還樂在其中、欲罷不能呢。」
甘仲哉說到此,特意對任萬壽眨眨眼,讓他一口果汁差點嗆到。
在一片笑聲中,被自己員工暱稱為「總裁」的任萬壽知道這是一個公然的性騷擾,而且只有本人知曉。
甘總裁的幽默卻從此傳遍兩邊公司,豎立了不拘小節的親和形象。
這種臉皮厚的行為舉止到底會為任萬壽接下來的職場生活帶來多少麻煩,苦主真是不敢細想。
 
而除了在公事上不斷製造可以接近騷擾的藉口,甘總裁也徹底運用了辦公室的裝潢設計,在硬體裡落實他的騷擾糾纏任總裁計畫。
話說兩間公司新遷入的辦公室位於科技園區裡的新大樓內,近捷運、交通便捷,論地段便是小工作室難以妄想的好了,而新辦公室還足足佔了大樓的頂端兩層加頂樓露臺,可用坪數超過兩百坪。
而占據了兩層樓的辦公室,則被打通裝修為挑高的兩層空間。樓下是員工辦公區、會議室與儲藏間,樓上則是兩位總裁的共同辦公室、秘書辦公室、開放式會客區與一間休息室。有別於科技業給人的冰冷感,整體裝潢大器典雅、低調奢華,在在顯示屋主的不凡品味。
除了基本的辦公機能齊全,從彷彿藝術品般的大門進來後,馬上就是溫潤色系的接待櫃台,而入口到櫃檯這側的牆面則採用黑曜石般的鏡面大理石,隱隱反映著室內的一切人事物;從櫃檯旁的迴旋梯通往二樓後,映入眼簾的是功能齊全的休憩會客區,實木吧檯桌、系統櫥櫃、雙門冰箱、微波爐、咖啡機、氣泡水機等等一應俱全,隨時都能用各種正式或輕鬆的方式接待來賓。
除了休憩區,二樓另個大型空間就是專屬兩位總裁的辦公室了。木系裝潢不失溫潤、以科技般的簡潔融合人文藝術感,成對設計的書牆與辦公桌彰顯了領導者的品味,角落的L型沙發與茶几更方便兩位主導者共同暢談經營規劃。隔了一條走道的對面,則是甘總裁秘書的辦公室,旁邊就是附有衛浴設施的舒適雅房,讓兩位老闆也不必擔心忙於公事到深夜會無處休息。
 
乍看之下,這個辦公室簡直完美結合了工作與生活,融合了設計與品味,兼顧了甘總裁公司、與任總裁小工作室的需求。
但任萬壽隱隱覺得,外觀看似富麗堂皇的辦公室就是有這麼絲違和感,充滿了乍見之下恰似實用、仔細想想滿是疑惑的設計。
像是入門處挑空兩層高的大理石牆面,想當鏡子又太朦朧、卻時常映著往來人的身影;感覺是拿來宴會用的吧檯桌,樓上那張有點太大、樓下給員工可以吃飯用的又有點太窄長;緊貼的幾間大小會議室之間感覺隔音有些不佳,隨時都會聽到隔壁間的聲響似的;員工辦公區雖然有窗戶,幾間小儲藏室卻也設在靠窗側,還裝了落地窗;二樓過於寬闊舒適的休憩區,大小家電比一般居家廚房還齊全;咖啡機跟氣泡水機等小機器,運作起來卻聲響轟隆;莫名豪華的雙門大冰箱,製冰槽出口還設計在冰箱門外側,使用上極需考驗技巧;躺起來比坐起來舒服的長沙發;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彷彿身在高級旅館、而非辦公大樓的精緻雅房,衛浴空間就佔了房間四分之一大……而任萬壽非常清楚,這麼舒適的套房並不是因為考量他為了省房租都住辦公室的習慣而興建的。
 
這些任萬壽原先想不通的特殊設計,隨即都如他不祥的預感般發揮了糟糕困擾的用途。
像是只有兩個總裁與一個祕書的二樓,尤其是兩個總裁得面對面獨處的大辦公室;明明一堆隔間的隔音感覺都有設計缺失,卻只有這間的隔音效果加倍地好。
策畫辦公室裝修的甘總裁表示,這是為了領導者的談話機密不可外洩之緣故。
但是……
 
「任總裁,別一直盯著電腦,偶爾也來看看遠處休息一下如何?……我的手?摟著你的腰是為了怕你因為工作累站不穩啊——」
「看你好像坐的不太舒服?可以來我大腿上休息啊!我的懷抱隨時歡迎你。」
「正在寫哪類程式啊?也讓我看看嘛——啊……你握著滑鼠的手、摸起來真是細緻柔軟……」
「你今天把襯衫扎進褲子裡啊?不錯喔,腰線真美——嗯,我有說過你的屁股很翹很性感嗎?」
「這麼明顯地避著我,只會讓我覺得你更可愛喔?」
「感受到我的視線了嗎?有沒有覺得身體發熱……啊?別在意秘書啊,我的眼中只有你一人喔。……」
任總裁覺得怕外洩的只有基密!而且某人也不像是怕外洩的樣子!
照甘總裁的性騷擾內容和頻率看來,任萬壽都不知道是否該慶幸會敲門進雙總裁辦公室的只有首席秘書、所以不會有太多人撞見自己被騷擾的丟臉現場……
等等,任萬壽明明就是職場性騷擾的受害者,根本不用覺得丟臉啊!
 
而任總裁在新的職場生活遭遇到的困擾還不只於此。
如果只是明顯性騷擾內容的話語,裝作沒聽到、或者帶個耳機擋擋就算了(省下來的房租買一副高遮蔽率的高級耳機可是綽綽有餘),怎樣也擋不下來、又難以忽略的,應該是某人的眼神吧。
甘仲哉虎視眈眈、直盯不放的視線,真的是讓任萬壽難以忍受。就算遲鈍如他,也難以忽略甘總裁眼神中的飢渴,往往盯得他臉頰發熱、身體發冷;於是他只好……把電腦螢幕挪到兩人中間遮擋,以示他無言的抗議(就算開口拒絕也擋不住某人的我行我素)。
只是這類被動的抗議往往隔天上班就發現被恢復原狀,有時候只是上個洗手間回來、螢幕就被挪動回來了。任萬壽除了佩服某人整天動螢幕的閒工夫,更不禁擔心……再逃避下去,大概自己的辦公位置真的會被某人動用權勢挪到某總裁腿上了。
職場生活重起一個月以來,任萬壽各種意義上,真的覺得非常胃痛。
 
另一個讓任總裁胃疼的被動因子,則是甘仲哉的秘書,趙元。
關於這位與老闆完全是不同類型的菁英,任萬壽是沒有什麼不滿的,對於這位穿著總是一絲不苟、眼鏡鏡片總是擦得雪亮的黑髮秘書,他甚至抱持著感激之心,尤其是能以常識判斷適時吐槽甘總裁的性騷擾這點,任萬壽總是說不出地感謝。
卻也是任總裁尷尬不已的點。
 
起因還是要歸咎於整日發春的甘總裁。
在新辦公室正式開工以後,甘仲哉開始在新公司各處藉機騷擾發情、調戲任萬壽。一樓區域因為還有兩間公司的員工,有外人在的場合裡甘總裁還只是不時給點兩人才懂的暗示;到了二樓區域少了他人在場,騷擾的等級馬上升等,除了視線、言語,還加上肢體騷擾。
從酒吧那次錯誤的一夜情開始已經過了三個月,簽約、裝潢期間甘仲哉就沒少在口頭上佔便宜,摸摸手、碰碰腰、拍拍肩膀進行關懷等等顯然無法滿足總裁的渴望,終於在入厝足月以後升級成貼身的撫摸和碰觸。兩人獨處於辦公室時、在吧檯區倒咖啡時、在書櫃前找資料時、在洗手間「巧遇」時,甘仲哉總是有各種方式和理由與任萬壽貼近身軀,而且有意無意摸摸不能啟齒的部位……
一個大男人被揉捏胸部和激凸什麼的,啟得了齒嗎!上廁所才會掏出來的那個更說不出口啊!
頭幾次的「私密接觸」,任萬壽還當自己是一夜情以後神經太敏感想太多;幾次以後確定了這就是「職場性騷擾」,任萬壽更怕抗議以後會被某人樂意解讀為身體太敏感可以想更多!
而且說實在的,任萬壽真的無力進一步追究騷擾不騷擾了。搬入新公司開工以後,工作室馬上接到了一個不小的案子,為了重振士氣與公司前途,任總裁忙都忙到天昏地暗了,要不是甘總裁照三餐性騷擾、大概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任萬壽秉持著不浪費時間的原則,思緒中斷就只好果斷吃飯)。忙於生計而無暇顧及身軀的小工作室老闆的痛,有空成日發春的總裁哪會懂!
任萬壽想起學生時代兩性教育的課程裡,提到職場性騷擾,被害人常常受於加害者的社經地位(公司規模)、金錢權力(投資關係)的不對等而只好隱忍……原來課本裡寫的都是真的!任萬壽欲哭無淚地醒悟。
雖然不像慘烈的初夜因為酒醉被撿屍,沒有喝酒的任萬壽最終都有驚險地抵抗成功、沒讓甘總裁得逞……
每次都會讓秘書長撞見現場,這應該說是很衰還是很幸運啊?
 
「甘總裁,財會部有急件。」
「趙祕書,你為什麼不敲門?」
「我敲完才開門的。」
「你這樣敲門沒等我回應就開門有什麼意義——」
又一次黑髮秘書一開門就撞見老闆的發春現場,然而他只是推推細框眼鏡,從容地繞過案發現場的沙發、走到辦公桌前放下文件。
「總裁,請過目。」
「等一下。」
「我說了,急件。」
對比總裁與秘書神色自若地進行公事上的談話,被壓在沙發上、襯衫被扯開一半、胸膛裸露的任萬壽顯然冷靜不起來,瞪著眼慌忙要把身上的總裁推開。
身下的人在掙扎、身後的視線又無法忽略,甘仲哉嘆氣起身整了整西裝,乖乖跟祕書討論起文件。
任萬壽把握機會火速衝回座位、喬好螢幕、擋好抽屜櫃,扣回襯衫釦子的動作都還有些緊張,最後坐挺身體恢復辦公姿勢的時候,恰好與趙元視線交錯。
如同前幾次撞見現場的結果,任萬壽的呼吸尚未平復、不是頭髮就是衣衫仍有些微亂,臉上的潮紅更因為第三者的目睹而加深,卻仍得強作鎮定假裝沒事。
趙元也就只是微微向任萬壽點頭致意,轉身離開房間。
然後任萬壽就慣例的胃痛了。
 
類似這樣被秘書目擊現場,都讓任萬壽羞憤欲死、胃痛加劇。
雖然趙元都是一貫清冷的表情,彷彿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冷靜進行公事,逼得甘總裁停止發情,可說是任萬壽的救星。而且總是一臉冷淡嚴肅的趙元,對於身為甘仲哉名義上合夥人的任萬壽,倒是保持著禮貌與尊重;雖然不清楚秘書對於兩位總裁之間的糾葛到底瞭解多少,光是沒因為總是撞見性騷擾場景而看輕他這點,就讓任萬壽十分感激。
 
然而任萬壽的胃疼除了肇因於兇手甘仲哉的發情、旁觀者趙元帶來的羞恥感……
只有三人獨占的這一層辦公室,總是處在一種微妙的氣氛,就連自認遲鈍的任萬壽也常常覺得不對勁。
尤其是在秘書撞見過總裁的調戲現場以後,氣氛總是很怪。
照理說,若是上司不正經,能幹的秘書因此更操勞,進而不爽老闆、臉色柔和不起來也是正常的;而上司若常被秘書吐槽、還常被制止好事,因此對秘書不爽也可以理解的。
套用在三人之間的微僵氣氛裡,又好像不是這麼單純。
尤其任萬壽開始發現……趙元看他的目光雖然從一開始就沒有輕視或藐視的意思,卻好像逐漸有種深藏的敵意。
尤其是性騷擾現場被撞見以後,鏡片後的目光裡這類隱晦的情緒會更明顯,連自認不善察言觀色的任萬壽也難以忽視。
難道秘書和總裁之間也有什麼淵源糾葛嗎?
類似的疑問偶爾浮現腦海,但是忙著工作、又忙著應付性騷擾的任總裁也無暇深思。
就這樣,任萬壽沒空因為性騷擾求救、總會因為秘書打斷現場而得救、甘總裁則再接再厲跑壘……辦公室的日常依舊,三人氣氛間維持著巧妙的平衡。
 
直到某一日。
一切的發展都很自然。點新工作室搬遷後第一個接手的案子成功交件了,任萬壽正與員工們歡呼時甘仲哉恰好經過,身為房東兼合夥人,甘總裁馬上大氣宣佈晚上兩邊公司一起聚餐,一方面給工作室慶功、也讓大家聯誼放鬆一下。
開工後緊繃一個月的神經在案件圓滿完成後總算鬆懈下來,沉浸在完工喜悅中的任萬壽便欣然應允了甘總裁的邀請,餐宴間又不停接受兩邊職員熱情敬酒,整個晚上觥籌交錯間好不愉快,可說是近三個月以來最開心放鬆的一晚。
因此任萬壽並未察覺到甘總裁跟著員工一起灌酒有何不妥,也沒注意到男人眼中的一抹暗色,更忘記了上一次喝醉酒的教訓。
任萬壽再次被酒後撿屍了。
 
這一次,還不到疼痛的程度,任萬壽就因為有人的手臂攬在自己腰上又摸又揉的而驚醒。他回想起三個月前的慘痛經歷,酒醉後漲紅的臉刷地退白;又因為發現員工們醉的醉、倒的倒,根本沒人可以救自己而臉色轉青。掙扎無用的結果,就是甘總裁成功用「突然想到辦公室裡還有份合約急件需要我們兩個總裁過目大家聚餐好好玩啊等下通通讓我們會計買帳」的藉口,在員工們醉呼呼的歡呼中把任總裁半抱半扛的帶出場,專車直達辦公室。
小週末的深夜裡辦公大樓根本沒人,甘仲哉扛著任萬壽一路暢行無阻地抵達二樓的總裁休息室、直接扔到床上,方才擔心損壞員工辦公區的任萬壽這才放肆掙扎起來——可惜因為不勝酒力、掙扎的力道乏弱,加上被酒精催紅的濕潤眼尾(方才被扛在肩上時頂到胃而難受泛淚),反而對慾望正蓬勃的甘總裁造成調情效果。
 
「就給我吧,你還要讓我等多久?」
一手壓制住任萬壽的雙腕,甘仲哉低沉的嗓音略帶嘶啞,撩人情慾。
「我哪有答應讓你等!——」
「這是讓我不用等的意思?」男人低笑。「早知道我就不用忍得這麼辛苦,寶貝你早說啊。」
「誰是你寶貝啊幹!做什麼、住手——唔!——」
抗議中任萬壽的唇被強硬吻上,久違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翻動他這幾個月忙碌而遺忘的性向與欲求。與男人的唇舌交纏奪去了任萬壽本就所剩無幾的力氣,體溫隨之撩升,而任萬壽絕望的發現身體的燥熱並不只是酒醉與掙扎的緣故……
任總裁就這麼被吻得七葷八素、逐漸忘記掙扎,甘仲哉趁勢將手探入襯衫底下游移撫弄,滿意感受著手指所到之處都成功點燃身下人的慾火,吻也逐漸落向頸側、鎖骨,最後停在胸前的突起。
「啊!……」
聽到任萬壽軟中帶媚的呻吟,甘仲哉迅速脫去他的下身,大手撫上對方慾望半蘇的下體,愉快驗收了成果。
「果然,你的反應還是這麼棒……」甘仲哉的眼神帶著迷戀與慾望,在任萬壽眼中映出了一個男人最性感的神態。
「就是這樣才害我只得禁慾三個月……」
 
於是任萬壽的心跳頓時漏跳了一拍。
「三個月?」
任萬壽反問的聲音有些喘,身體也因為下方的撫弄而輕顫。
「三個月。從那個夜晚的邂逅以後整整三個月。」
甘仲哉壓上身體、在任萬壽耳側低語,兩人襯衫半敞的胸膛因此相貼,讓頭腦昏沉的任萬壽一時也分不清究竟是誰胸口的鼓動更劇烈些。
「我說過了,我對你一姦鍾情啊。……」
 
是一聲還是四聲?任萬壽還沒聽清楚男人的告白,注意力就被腿間的侵略給引去。熾熱的場所抗拒著手指的入侵,身體卻不自覺貼近入侵者的體溫。
休息室的窗簾是拉上的、看不見月亮。所以任萬壽想,應該是因為酒精吧。他承認都是酒醉的錯,男人的調情太高段、愛撫太迷人,初級者只有投降的份。而且,而且男人說了他忍耐了三個月!三個月的情慾執念根本擋不住,被性騷擾撩動數月的慾望又這麼一觸即發。
乾柴烈火會一發不可收拾也是理所當然的。
思及此,任萬壽便讓理智隨它去,由著男人的堅硬慾望拓開自己的身體。
「放鬆點……」
睽違三個月的緊緻比想念的更加美好與疼痛。甘仲哉蹙眉,低笑著耐心等待對方適應,直到緊繃的身體在愛撫下逐漸綻放,這才開始緩慢律動。
「等、不要加快……」
「你裡面太舒服了、我忍不住——」
「啊!哈啊——」
一時房間裡只剩下淫靡的聲響,呻吟喘息、肉體撞擊、液體擠壓、敲門開門——
敲門開門?原本目色迷茫的任萬壽頓時拉回理智,慌張拍打身上正在舒爽衝刺的男人,逼得甘仲哉只好暫停動作,沒好臉色地看向闖入房中的不速之客。
 
「你怎麼在辦公室?」甘總裁的聲音明顯有著好是被打斷的不悅。
「你還問我?」這次真的撞見「現場」的趙秘書語氣也明顯不爽。
「不知道是誰一聲下令就讓全辦公室去享樂,偏偏又留下非處理不可的工作,我才只好一人留守?」
「嘖……休息室隔音不夠好嗎?我要跟承包商抗議。」
「休息室有隔音,樓下和走廊沒有。」
趙元的表情也壓抑著怒氣。他單獨一人留守秘書室加班已經很煩躁了,聽到吵鬧聲出來看看,就撞見上司來公司開房間享樂,瞬間更加惱火。
「你還要繼續看多久?」慾望正插到一半,甘仲哉的語氣很不客氣。
「我也不願意。每次都讓我撞見不知道是什麼心態,有人看你會比較興奮嗎?」火氣正燒到一半,趙元的語氣更不客氣。
「隨便你,我不怕讓你看,只怕你看上癮——」
「哈啊!……你瘋了嗎?這種情況還做得下去!?」
任萬壽被突然一頂連忙掙扎抗議,目光跟著瞥到趙元陰黑的臉,緊繃的身軀因驚嚇而緊張、私處頓時緊縮,甘總裁瞬間被夾痛,卻也不禁蹙眉舒爽低嘆。
「寶貝,你差點夾死我了……再來……」
「你這個神經病!靠、不要頂了!……」
看到床上的兩人(主要是甘總裁)又忘我纏綿在一起,趙祕書的臉色更黑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轉身離開,鏡片後的雙眸依然死盯著床上交纏的身軀不放,就連任萬壽被做到意識迷茫間都無法忽略那幾乎要把人刺穿的視線……
而甘仲哉好像對旁觀者毫不在意、或者說刻意忽視,依然自在進出睽違三個月的身軀,直到將熱液宣洩在任萬壽身前,這才舒爽抬頭、神情性感。
甘總裁撥過稍顯汗濕的頭髮,轉頭看向房門口黑著臉又不願離開的秘書,開口調侃。
「趙元,別因為我現在沒找你了,你就一臉欲求不滿啊?」
正想把總裁從身上推開的任萬壽聽了動作頓時一愣。
 
「找」?「欲求不滿」?
總裁和秘書?
任萬壽瞬間覺得資訊量有點大。他回憶起近一個月以來的辦公室日常,或者應該說三個月前在簽約日第一次見到秘書、或者實際上是從那通出租詢問的電話開始,任萬壽從趙元的眼神、語氣和態度中感受到的違和感與隱約的敵意,還有秘書與總裁之間的微妙氛圍……一切跡象彷彿都因為這句總裁隨口的疑問而有了解答。
想通的瞬間任萬壽簡直感到晴天霹靂。敢情自己其實是捲入了秘書和總裁的辦公室之戀?晚登場的第三者?因為橫刀奪愛所以才造成秘書的敵意?話說根本不干任萬壽的事啊,他完全不是自願的好嘛!
腦袋一片混亂的同時,任萬壽也迅速想到一個重點——
如果秘書和總裁才是元配,任萬壽是介入的第三者……趁機解釋自己是受害者、當個中介人協助他們復合,不就可以從辦公室的性騷擾中解脫了嘛!早說啊秘書大人!
就在任萬壽喜形於色準備歡呼「把總裁還給你啦」的時候,原先沉默僵著臉的趙秘書突然一聲冷笑。
「少自戀了。」
趙元推推眼鏡,語氣平淡地走近兩人,卻讓被壓在床上的任萬壽直覺得背脊發冷。
「就算是欲求不滿,我也是對任先生比較有興趣。」
「欸?」
 
看著趙元揚起微笑逼近,任萬壽還來不及消化爆炸的資訊量、腦中就先反射性警鈴大響。隨即像是應證了任總裁的不祥預感,甘仲哉一陣朗笑間隨手抓住想要爬過床逃跑的任萬壽,輕鬆將他被做到體力孱弱的身體箝制在懷裡。
對著走近兩人的秘書,甘總裁拋過一個「Play one?」的挑釁眼神,拉開懷中人的雙腿向他做出邀請。
趙元回以嗤笑,手卻摘下眼鏡、開始脫去身上的外套,接著解去領帶。
眼見秘書已經解開襯衫鈕釦、爬上床來,任萬壽驚恐萬分兼憤怒。
「等等、就沒人問我的意見?喂!趙秘書,把你那個什麼收回褲子裡去!我對你沒有興趣啊——」
「難道任先生你對甘總裁的就有興趣?」趙元挑眉反問。
「也不是——」眼見秘書勃發的慾望已經抵在腿間入口,任萬壽反抗得更激烈。「你快住手!——我不要這樣!——」
「別擔心,我有戴套。」趙元安撫,將他踢動的雙腳攀在腰側。
「不是這個問題!——而且你們怎麼會講一樣的話啊!——」
「一樣?」趙元聞言瞬間停止動作,表情略顯驚訝,隨即又因悔恨而蹙起眉頭。
「可惡,套子又不能不戴……」
「這有什麼好一樣不一樣的啦!」沒想到男人竟然是因為這番糾結、而非因為自己的拒絕而停下,任萬壽感到哭笑不得,對秘書原先清冷菁英的印象也一去不復返。「是有多幼稚啊!不要在床上對別人的身體比較這些有的沒的——」
在任萬壽嘮叨期間,趙元自顧自地在戴好套的分身上抹上足夠潤滑,撐開任萬壽雙腳便挺腰插入。
「啊!……」
被進入的瞬間,任萬壽疼叫出聲。後穴雖然才剛被總裁更租壯的凶器開墾過,終究因為少經性事而緊迫,加上任萬壽反射性繃緊身體,趙秘書瞬間也被夾痛,但也不禁蹙眉舒爽低嘆。反應可說是與某人如出一轍。
「任先生,請放鬆一點……」
趙元語調客氣地請求,腰間的動作卻很不客氣,忍沒幾下就開始大力擺動,抽插沒幾次就覺得幾乎快繳械。
甘仲哉感受著懷中人的體溫升高,再望向面前男人因慾望而寒氣消融的神情,忍不住笑出聲。他突然伸手摸向任萬壽高蹺的分身,讓他一嚇、體內再一次緊縮,連趙元也被夾得呻吟出聲。
趙秘書本想對總裁的插手表達不滿,一抬頭卻看到甘仲哉饒有意味的笑容。
「你在上面的聲音原來這麼性感。」
「不要變大!——」這次換任萬壽疼叫出聲,趙元也沒有再說什麼或開口安撫,只是埋頭苦幹。
「如何?感覺不錯吧!」
「確實不錯……」
「現在懂我為什麼會特別鍾情他了吧。」
「辦公室戀情還是要適可而止……」
已經第二輪的任總裁連抗議「怎麼不在乎我的感受」都沒力氣,腦子融化成一團,已經無法分清燃燒全身的熱度來自身後的懷抱、還是身前的衝刺,事實上任總裁連自己的身體有抗制到底、還是最後也沉淪其中都不清楚,就這麼被做暈過去。
他只記得在意識遠離前,聽著兩人在自己身上好整以暇地對話,他真心想回應……
這種辦公室戀情他一點也不想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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