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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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無節操本都出了以後好像沒有什麼不能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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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醉後愛上你[原創]


醉後愛上你

任萬壽覺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已經到谷底了。
他出生以後第一個不幸是被取了老土到不行的名字,然後整個童年與青少年時期都在被取笑與微霸凌中度過;好不容易出社會腳踏實地工作存了點錢、開了自己的小公司,沒想到被會計捲款落跑,不到十人的員工還跑掉了一半。
就在籌錢周轉搞到焦頭爛額之際,辦公室租約到期、被房東拒絕續租,因為房東想把房子賣給都更的建商……為了省錢而睡在公司角落小房間的他這下子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發給僅存的幾個員工可能是最後一次的薪水以後,他的存款也沒了。
想著三天後的搬家期限與茫然絕望的未來……任萬壽決定放縱自己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抓著僅剩的幾張鈔票、果斷前往這輩子只有聽過而沒見過的買醉場所。
結果實際到了門口,面對一堆打扮得花枝招展、或站或倒的女人們,任萬壽默默縮起脖子,逃離了狂歡的男男女女,最後彎過巷子進去了一間……Gay Bar。
就算不想去夜店,旁邊也有看起來正常的酒店或酒吧啊!為什麼身體就是自動往同志酒吧走來了……任萬壽這才知道自己的人生其實還沒到谷底,谷底原來還挖了一個深坑,埋著自己隱藏了三十年、始終不肯正視的性向問題。
在人生谷底的深坑邊緣發現自己大概是個gay的任萬壽,震驚的心情隨即因為吧台帥哥調酒師的招呼笑容煙消雲散,毅然決然跳下坑底、拋去一切享受這個夜晚——反正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
就在任萬壽喝到第二杯調酒、微醺著為了調酒師的笑語心跳不已的時候,有個男人逕自坐上了他身邊的空位。
 
「請問這裡有人坐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似的落入任萬壽耳中,激起他心底一陣悸動。
「……你都已經坐下來了才問?」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男人輕笑,對著任萬壽眨了眨眼。
任萬壽醉醺醺地與男人對視,喝得有些茫的腦袋努力思考現在的情況……
 
被搭訕了。
男人有著一頭染得很自然的棕髮、五官俊挺,身上穿著連他也看得出高價不斐的合身三件式西裝,不看菜單點酒的熟練度明顯是個常客,從所點的品項價位以及舉手投足散發的從容氣質看來……
這男人怎麼看都是所謂的人生勝利組。又高又富又帥什麼的……為什麼不去隔壁夜店啊?一堆妹等著把、一堆屍等著撿,為什麼要跑來這裡搭訕男人!……任萬壽越想越火,埋頭喝了口悶酒、眉頭挾著怒意緊蹙,這樣的怒容映入男人眼中卻更加深他眼神的深意。
「酒杯快空了?讓我請一杯吧。」男人微瞇起眼,笑著點了一瓶洋酒,親自倒入任萬壽杯中。
「調酒喝多了,我想你也許會想喝點單純的東西。」
「沒有喝多……」任萬壽盯著酒杯被斟滿,還是皺著眉頭拿起杯子啜飲起來。「我帶的錢不多……也喝不到五杯……」
「呵,那第六杯開始我請吧?」
「……你這是搭訕把妹嗎?搞錯了吧,有很多妹的是在隔壁夜店還酒吧喔。」
「但是我是gay啊。」男人笑得無比迷人,因為回答得太過認真,任萬壽花了點時間才消化完訊息,接著扶著酒杯苦笑。
「哈!……看你一個年輕有為高富帥的樣子……果然天下的好男人都是gay嗎……但是我不是好男人啊,怎麼還會是gay……」
男人似乎富有趣味地聽著任萬壽的胡言醉語,又幫他倒滿了酒。
「不高、不帥、沒有錢,公司被捲款、租房沒著落、戶頭沒存款,然後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更沒交過男朋友……」
任萬壽講得悲從中來,又皺眉灌了一大口酒,眼尾更顯通紅。
「三十歲了……人生沒有可以自豪的、連戀愛也沒談過……就連名字也很好笑……我這麼失敗的人怎麼會是gay……跟好男人競爭什麼一定更慘啊……嗚……」
男人認真傾聽,像是想安撫他似地笑得十分溫柔、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名字很好笑?」
「我叫任萬壽,很好笑吧,哈哈哈——」
男人規律拍撫著背的力道讓任萬壽感覺很舒服,忍不住鬆懈下來趴到吧檯桌上,眼神濕潤地望著男人傻笑。
「你這人……一定連名字……都很好、聽……吧……」
話還沒說完,任萬壽就枕著手臂睡著了。
「調酒兩杯、洋酒兩杯……喝不到五杯就醉倒了呢。真是……比預期的還簡單。」
男人拍著背的手下滑到了任萬壽手臂下,揚起嘴角一笑。
 
「喏,還可以嗎?起得來嗎?」
「姆……」
「嘿——咻!……你也不矮啊,跟我差不多高呢、小心別跌倒。」
「睏……」
男人將他的手臂環過自己肩膀,很輕鬆就支撐起身形接近的任萬壽,直接帶到附近的高級旅館。
「好、好,快到了,等等再睡。」
「唔——」
男人貼緊兩人的身軀,手時不時擦過任萬壽沒繫領帶而露出襯衫的肌膚,激得懷中人不時呻吟、胡亂想解開領口的鈕扣。顧忌這裡還是走廊,男人壓住他躁動的手、伸手推開房門。
「不舒服嗎?再忍一下,很快就能休息——等等,讓我先抽手關門——」
「嘔!——」
「……浴室在這。」
「噁——咳、咳……」
「……這麼迫不及待想跟我共浴嗎?真是拿你沒辦法。」
男人把任萬壽放倒在浴缸前,伸手抽開領帶,
「第一次有人讓我這麼服務到家的……看我怎麼加倍討回來。」
他微笑,眼神彷彿準備狩獵者捕獲獵物般,銳利且得意。
 
*     *     *
 
任萬壽在迷迷糊糊中因為一陣疼痛醒來。
「痛!」
「很快就不痛了……我有好好擴張潤滑……」
竄入耳中的低沉嗓音撩人情動。
視線逐漸清晰,昏黃燈光下落入視線裡的,是襯衫解開後裸露出的健壯胸膛。
任萬壽在頭疼中想起晚上在酒吧裡搭訕的男人。
而那個男人現在正撐俯在自己身上。
幾絲頭髮沾黏在沁著薄汗的額上,深邃的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情慾;敞開的襯衫略顯凌亂,與男人搭訕時畢挺的三件式西裝反差甚大,卻性感地無比誘人,擾動著任萬壽剛覺醒不久的性向,刺激得他下體陣陣脹疼,他的視線與手不由自主低頭往下身探去……
難怪會痛。
因為男人正用很粗又很大的那個什麼往自己屁股戳啊!!
 
「媽的、你在做什麼!給我等等——」
感覺到硬塊想更深侵入,任萬壽想要掙扎、卻渾身癱軟無力。
「別擔心,我有戴套。」男人安撫,將攀在腰側的兩腿分得更開。
「不是這個問題!——」
「你不是說自己是gay?」
「但我沒說我想被男人上啊!——啊!……」
體內某處突然被擦過,激得任萬壽一叫——而且叫得很媚。
男人聽了低笑,揚起嘴角。
「真好聽……多叫幾聲。」
「叫你媽——啊!」男人一個猛力挺腰,讓任萬壽再次驚呼,隨即就因為男人的動作嬌喘連連、跟著粗話連篇。
「乖,放鬆一點。」
「講得簡單——」
 
男人低身強吻上任萬壽的唇,吞下他的呻吟與喘息。
唇舌糾纏間,任萬壽的身體因為酒醉、也因為侵入感到痠疼悶痛。激烈的撞擊造成幾乎要撞斷骨頭的錯覺,雙腿也被撐開到關節都快錯位的極限。體內被深掘、摩擦,在痛苦和疼痛間,卻有什麼熱度累積、堆疊出類似歡愉的感受,讓人沉浸在名為慾望的海流中……
 
就這樣任萬壽被男人翻來覆去的做了不知道幾次,從抗拒、到不知不覺迎合,終於男人在滿足的嘆息中宣洩完最後的慾望、這才放過他,而任萬壽已經筋疲力盡到什麼都出不來了,不只是聲音。
也直到身體內的硬體異物退出後,任萬壽才終於酒醒,然後釐清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在人生的低谷中發現自己是個同性戀,去了Gay Bar被搭訕,還被灌醉撿屍。
被!撿!屍!被男人撿屍!
而且還沒搞清楚自己到底同性戀在哪,就先被壓了!自己身高也不輸男人多少、也只是稍微沒這麼壯,為什麼就這樣被壓了!到底一個高富帥的gay是貪圖他這個魯蛇gay什麼!——
任萬壽就這麼沉浸在震驚與絕望之中,連自己被男人抱去浴室清洗、再抱回來、而且全程使用公主抱,也是多麼值得羞恥震驚一番都沒有察覺到。
直到被男人抱到床上、蓋上棉被,任萬壽才猛然從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自顧自做出結論:「當作今天只是一夜情吧!」
「啊?」男人的微笑和被子蓋到一半的手都跟著愣住。
「就當作這只是人生一次錯誤的一夜情!只有這一夜!——」任萬壽說著要坐起身,結果因為下身一陣刺痛而皺眉一喘。
男人的眼神隨之低沉幾分。
「我因為低潮而一時想不開才喝得爛醉,反正彼此都是陌生人,你這樣的人生贏家應該也不會太在意吧?哈哈——哈啊!?」
男人打斷自顧自說著的任萬壽、猛然一手揪著他雙手壓在頭頂,將他困在床頭、跪起身體居高俯視他。
對於男人突然的粗魯舉動感到不解,任萬壽一時僵住身子;男人加深了笑意,眼神裡光芒卻愈發危險。
「說起來,我辛苦把你扛來飯店以後,你馬上吐得我滿身都是呢。為了把我們兩人洗乾淨,可費了我好一番力氣。」男人另手抬起任萬壽的下巴、逼得他與自己對視。
「即使如此我還是對你硬得起來,你不覺得這是真愛嗎?」
「我、我哪知道……」任萬壽由衷感到不妙,但無力、且被固定住身體的情況下也只能以言語反擊,而男人對這點反抗絲毫不在意,手指順著下巴、頸線、鎖骨……一路滑進浴袍敞開的衣襟間。
「你吐的那件高級西裝不便宜呢。作為西裝和開房的費用……再來一次吧?」
男人邪魅一笑。
 
兩小時後,男人倚著床頭,表情十分心滿意足。
已經是早上了。晨光從落地窗穿過窗簾間隙灑落,房間裡呈現一片靜謐美好。
除了房內另張雙人床上的一片狼藉。
男人端詳著手中方才從任萬壽皮夾裡搜出的名片,拿起手機掃了上頭的QR碼,瀏覽著螢幕上顯示的資料、笑意更深。
他轉身凝視著趴倒床上昏迷熟睡的人,手輕柔拍撫著他露出棉被外的裸背。
「錯誤嗎……人生可沒有這麼簡單呢,任先生。」
男人的眼神有著狩獵者絕不錯過獵物的自信。
而疲憊熟睡的任萬壽顯然不會察覺這些,在人生碰上低潮的幾個月以來、頭一次睡得如此香甜。
 
*     *     *
 
任萬壽以為到達谷底、還挖坑的人生,好像有了一點轉機。如果不芥蒂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有多難以啟齒地疼痛的話。
雖然在酒店的豪華大床上跟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翻雲覆雨的時候、腦中所有現實的煩悶與憂鬱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清醒後的任萬壽還是不得不面對現實,趁著對方還在睡的時候、一早溜出酒店,隻字片語也沒留下、更沒有道別。
如果有錢的話他是很樂意留下來分攤住宿費……畢竟老實講……這個晚上痛是很痛、也不能說沒爽到啦……
 
思緒飄移沒多久,任萬壽馬上打起精神——雖然被員工捲款、被房東驅離,任萬壽也沒有因此一蹶不振,還是認命面對現實、積極尋找解套方法。面對僅剩員工關懷又佩服的眼神,任萬壽苦笑著心想……自己也就這麼個願意吃苦努力的優點了,而且得知公司被捲款以後,僅剩的員工們還紛紛表示體諒、願意先停薪一個月一起共患難,還退回了任萬壽前幾天清家底發的上月薪水!……
有這麼一群願意共同努力的好員工,任萬壽還有什麼立場消沉?重新鼓起幹勁的任萬壽首先想著要在房東的三天期限內快點找到新辦公室安頓過去、才打開租屋網站翻沒幾頁,突然就接到了自稱想租屋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斯文男聲十分有禮地提供了一個漂亮的房租價位與附加條件,對迫在眉梢的任萬壽而言就像及時雨一樣誘人,他馬上興沖沖地與對方約定詳細面談的地點,連自己根本還沒註冊租屋網會員都沒想到。
等他終於想通『還沒填資料註冊會員、根本不可能收到房東看完資料的聯繫』的前後邏輯時,他已經坐在某間咖啡廳的包廂裡,而門正被緩緩打開。
等男人的臉出現在眼前,任萬壽才知道,自己在那一夜到底錯的多離譜。
 
「嗨,任萬壽先生。」
男人帶著跟搭訕那時相同的笑容登場,身上的西裝看起來更正式、更高級,加上身後跟著的一看就是個菁英的男人,渾身散發著有錢實業家的氣場。
「……」勇於面對挑戰的任萬壽從來沒有這麼想逃跑過。
而且男人的微笑讓他看著感覺屁股又更疼了。
「別這麼侷促嘛。連公事上都會產生交集,你不覺得我們很有緣份嗎?」男人一臉就是『終於抓到你了』的表情。
「什麼緣分?我想你可能哪裡搞錯了,今天是初次見面吧?而且我想我可能走錯包廂了,哎呀、希望沒有打擾到你會客,呵呵呵……」
男人微笑著,似乎並不打算戳破任萬壽的敷衍,只是讓身邊看來像是秘書的男人在桌上放下一份文件。
「別這麼說。你要不要先看看租約再做決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畢竟急著找房子,任萬壽勉強還是戰戰兢兢地接過合約,簡單瀏覽後眼睛睜得老大。
「這條件……沒開玩笑吧?這個租金可能連水電費都不夠付!……」
「說的也是。」男人將合約拿回來、用筆塗改了幾處,再遞回任萬壽手上。他這一看更是連嘴巴都闔不起來。
「原本就對你的專業很有興趣了。看到你本人以後,發現連身體也讓我很感興趣,所以我想條件需要再修正一下。」
雖然感覺到男人的言語有很明顯的性騷擾,面對合約上塗改成幾乎免房租的超值優惠,經濟陷入困境的任萬壽還是陷入兩難、內心感到慌張難以平復,猶豫著到底該不該接受——
「而且說起來,我還對你一見鍾情喔,也可以說是一姦鍾情啦,呵呵。你那時候的睡臉有多可愛你知道嗎?我忍不住設成手機桌面,每天都想看到。」
「老闆,請注意你的言詞。任先生已經嚇到說不出話了。——」
「……」
 
最後,想到沉重的經濟壓力、員工生計與潛在的勒索威脅,任萬壽還是低頭了。
簽下了看似正常單純又利多、實際上一定不只如此的合約。
男人則十分滿意的在任萬壽簽名後,簡單交代了後續詳細事項的通知時間等等,迫不及待要再約任萬壽出來見面,並且遞上名片。
「我甘仲哉。任萬壽先生,以後就要在同一個辦公室裡請你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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